蛾三

【kk】依旧漫长



跟之前那个预告唯一有关系的是,爱而不得,预告的那种感觉写不出来,摊手,所以换了,白预告了,白兴致冲冲了


——————————————————————


光一,我要走了。听说昨天地震了,但好在没人受伤,想来你也应该好好的。我要收拾的心情装满了我的行李箱,我需要走了。昨日的,过去的伤痛永远存在,每次想起来我都为之难过,那个时候的我陷在里面,周围的事物不能吸引我,我没有了感觉。铺开那些情绪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是收拾它们却反过来,只能一点一点吸收回来,或者是重新找地方放好。没有人要遗忘,没有人要逃避,请不要担心我,上周我好好打扮了自己,去吃了一顿还不错的晚餐,今天听到了不错的音乐,推开家门,我感到一种想法的萌生,我想活,我想要一种柔软的生活,停在这里只会使我硬化成伤口的茄。


这是一次十分漫长的告别,从前我认为它是痛苦的,我爱过你,这份爱与所有的感情共存,我想直白一点传达给你,而直白和与欢喜感软化了我的痛苦,正如我提到的共存,我认为向你告别这件事依旧漫长,但我不再痛苦了,关于你的感情我都希望能变得温暖润泽,富有生命力一些。


再见了,我的光一,你出现在这里是神和他雪白的尘埃对我的拯救,因此除了感谢我还希望你也能获得和我一样的,诚挚的自由。


再见了,光一。




堂本光一认为这个写信的人还有没说完的话,但他不觉得自己能替别人说出口,他把信叠好放在抽屉里,拿起钥匙和手机,该下楼了,今晚还要开店。




堂本光一开的店是一家酒吧,每天下午开始营业,开到第二天,一个对边。


酒吧生意不好的时候会招驻唱的歌手,去年秋天的时候,堂本刚来了。光一不挑,什么歌手他都收,像堂本刚这样做Funk的能带气氛,酒吧晚上就该灯红酒绿,众生平等不是吗,所以堂本刚就留下了。刚在台上唱,光一常常坐在吧台一角听。有那么一些时候光一会觉得这个酒吧只有他和刚两个人,那些或华丽或低沉的音都是为他而转,紫红色的灯光都是为这些时刻而亮,但很快他会被酒吧里的吵闹声打断,他摇头,自嘲酒吧开长了人见多了自己也变得多愁善感,每个来这里寻醉做梦的人大概都有那么几次觉得有人为自己创造了一个世界吧。


光一记得有一天凌晨关店,那天有人听了歌给刚点了酒,他喝的有些多,他送他回家,刚半倚半靠在他身上,哼着自己几小时前唱着的歌,断断续续说着话


- 老板你今天看见田中先生了吗,听说他还房贷很辛苦啊,哦还有上个月来的那个酒保小哥啊,很努力啊,年轻人,真好啊


- 是啊,希望他能多待几个月


- 光一啊,大家好像都挺喜欢我唱歌呢,怎么就你坐在那里没什么反应呢


- …听惯了吧,再说你不就是唱给大家的吗


- 啧,明天就专门唱给你听


然后他继续哼歌,光一揽着刚的肩膀,刚的深色外套上有红色的飘带,它们飘在凌晨白夜的风里,裹挟着人的思绪和清醒的梦。




第二天刚准时来了酒吧,他穿着昨天的外套,脱了以后里面是自己剪的短袖上衣,V字领口有些宽,斜斜地挂在肩上。脖颈与手臂上有自己画的图案,他带着橙色镜片的眼镜,望着坐在吧台的光一,他开始唱。


“给我你的体温 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


“彩蝶的热情至死方休”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人与人的相处是漫长的,欢喜总是意外又猝不及防的出现,有些话,没人敢轻易猜测。


- 老板,好听吗


- 挺好


- 是吧,我就觉得这歌适合你


堂本刚仰头抽着烟,手上的戒指敲打玻璃酒杯,发出的声响被淹没在人声里,悸动都是不容易说出口的,堂本光一沉默着。


- 老板,你为什么总是有话不说呢,你们酒吧老板怎么都是这挂的


- …愁房租


- 啧


刚起身走进光一,他有些焦虑,这种焦虑使他亢奋


- 老板,光一,你想,和我接个吻吗


于是他们接吻,吻像火星点子那样让人畏惧又心存侥幸,光一拉着刚去了二楼的房间,他们脱掉对方的衣服,拥抱着倒在床上,在一切开始之前,他们只想认真接个吻。


只想握紧这一时刻的渴望,只想至少一次拥有你


只想抓住这个人,只想和你一起逃离,冲破现实


这一次,我们互相需要




刚醒的时候光一侧躺着背对他,他不知道光一是否醒着,但他需要这个人,既然可能是利用,那不如真情实感,至少自己不后悔。他开始说一个故事。


- 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因为这里有很多人,但我只需要一个就够了,我想要一些新的东西,在来这里之前,我活的并不开心,所以我要跑,跑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我就能获得新的,不同的能量,然后我才能活下去。你每天都听我唱歌,却从不为我欢呼,你喜欢我对吧,我也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我认定我要找的人是你,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沉重吗,没事,别在意,明天过后你可以拒绝我,但你要知道我不是利用你,我喜欢你,我可以理直气壮,光明正大,我就是我,这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挺好的。老板你在听吗?你听到了吗,我说完了,我先走啦,明天见。


光一在听,他希望那种喜欢是自己想的那种,但他觉得他抓不住,他依旧不搭话。




后来刚继续唱歌,光一和他偶尔接吻做爱,像一种步骤,各取所需。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不做情感的确认,成年人都可以控制,轻易不敢占据,以为自己不怕失去。没人敢去细想。


几个月以后刚就走了,跟光一提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笑,只说那要结一下薪水,刚笑着不说话,这段关系里总有人不说话。




光一从头到尾想着这些事,这段关系里谁也没有错,谁也不能真正的拒绝谁,只是我们都再没有机会了,刚走了,也是意料之中。


堂本刚,你真的从我这里获得了新的东西吗,不论怎样我都希望你能过的好,你我的人生都还没有结束,但即便回到过去事情也不会有所改变,我们不必再相见,但我会时常想念你。


光一坐在从前那个位子,他已在这段感情里获得了真挚。而他也即将得到自由,但那要再花一点时间。

评论

热度(15)